越來越遙遠的距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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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年,他七歲,讀小學二年級,放學時,在後山發現一個棄嬰,哭得很可憐,於是抱了回來。父親和母親老大不高興,父親說:“從哪撿回來就送那去。”母親打開包裹瞅了瞅,嘴一撇:“丫頭片子,趕快送走!”他抱著棄嬰茫然無措,急得眼淚流了出來。幸好鄰居張大媽把棄嬰抱了回去,取名張月琴行,認做女兒。

張月是個未斷奶的娃娃,需要母乳,張大媽抱著他走很遠的路,喝遍了村裏村外所有剛生完孩子的女人的奶,後來實在沒法了,便熬米湯水給她吃。他看著可憐,偷了家裏兩百元錢,去鎮裏買了幾包奶粉送給張大媽。為此,他被父親打得臉青鼻腫,耳朵嗡嗡亂響。

幾年過去了,他的左耳朵漸漸失去聽覺。每當張月叫他哥哥,他都要側著右耳去仔細聆聽。她嘻嘻笑,刮他的鼻子嚷:“偏耳朵,偏耳朵。”

張月長到七歲了,張大媽很窮,沒錢送她去讀書。他一放學,便去張大媽家,教她寫字,教她讀書,教她畫畫。後來他省下自己的零花錢和押歲錢,再加上拾破爛攢下的錢一起交給張大媽,讓張月讀了小學一年級。

張月一天天長大,他也初中畢業了。他看著穿著破爛的張月,看著父母斑白的頭髮,放棄了讀高中,隨同鄉親南下廣東打工,每個月領了工資,只留下一丁點錢,其餘的全寄回來,一部分寄給父母親,一部分寄給張月,讓她交學費。

時間過得很快,張月讀高三了,有了高挑的身材和美麗的臉蛋。他每年春節回家,都給她買些筆記本、蝴蝶髮卡和耳環什麼的。每次見到她,未曾戀愛過的他有了觸電般的感覺。張月見著他,也略顯羞澀,動情地挽住他的手說:“哥,謝謝你!”後來的後來的他們相戀了,成了手挽手、肩並肩的情侶,村裏人都說:“青梅竹馬,好緣份。”張月不再叫他哥,直接叫他的名字“王勇”。

張月未考上大學,她不想再拖累王勇,打定主意跟王勇去廣東打工。當他們收拾行理準備出發時,村裏來了兩個城裏人,黑色豪華的小汽車直接開到了張大媽的家門口。他們是張月的親生父母,她不肯跟他們走,靠著王勇的懷裏嗚嗚咽哭泣。她的親生父母左勸右哄,許諾把王勇弄到城裏去,她才戀戀不捨地上了小汽車。她的父母給了張大媽十二萬,說是給的養老費婚禮統籌

張月走了那段時間,王勇吃不下飯,睡不好覺,相思成災,整個人瘦了一圈。就在這時候,因為睡眠不足,精神恍惚,去鎮裏趕集時,被一輛小貨車軋斷了左腿,經過救治,留下了殘廢,成了一拐一拐的瘸子。從此,他自慚形穢,整天窩在家裏,不敢外出,也不敢去找張月。他的父母親瞅見他那模樣,漸漸的由憐愛變得厭惡,常常罵他。

這天,王勇正在院子裏劈柴,一輛小汽車停在了家門口,一位衣著時髦、打扮俏麗的女孩走下車來,身後跟著兩名戴墨鏡的彪形大漢。他驚吒萬分,直到女孩尖叫一聲:“王勇!”他才認出是張月。張月瞥見臉色黃黃的王勇,瘸著腿,眼淚流了出來,心疼地問:“怎麼啦?怎麼啦?”兩人抱頭痛哭,各訴心中的苦。

張月是被兩名保鏢架上小汽車,其中一名保鏢提了一個小皮箱放在王勇腳邊,冷冷地說:“這是十萬塊錢,是我們老闆給你的,你知道該怎麼做吧?”張月哭著叫:“王勇,王勇,我愛你!”小汽車開得飛快,轉眼間消失在遠方。

王勇望著那一紮一紮的錢,望著自己殘廢的左腿,看著鏡中自己黃黃的臉龐,妥協了,決定要忘掉張月,忘掉過去的一切一切。但要忘掉談何容易?相思苦,苦相思。

一年後,王勇同鄉親去城裏看劃龍船,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他不經意地發現了張月,她身著白色的吊帶裙,性感嬌媚,正同幾個女伴談笑風生,吸引了無數男孩的目光。

許多年過去了,張月做了董事長,有了家有了孩子,幾乎忘記了童年和少年的記憶。

這天,張月父親高血壓發作,被送進了醫院,她去交費時,看見取藥窗口有個男人的身影,很熟悉,背有些駝,頭髮斑白。她心裏叫了一聲:“農村人!”剛想離開,那男人回過臉來,赫然是王勇,臉黝黑,額頭有了皺紋,眼角堆著幾顆眼屎。她的心揪緊了,呆呆地站著,康和堂看著他一步步遠去。她沒有叫他,他也認不出珠光寶氣的張月了。

我只是把心扔給了候鳥

 四年壹個輪回,兩次春夏秋冬,這是我近八年的生活軌跡。
  第壹個春天開始於芬州,這個千裏之外的大城讓我浮想聯翩。在這裏我知道了坐公交需在站牌等候,招手即停只會發生在老家;知道了讓人惡心嘔吐的不止是懷孕,還有車尾氣和人;知道了摩登女郎不都是官富二代,而她們的絢麗服飾也可能來自地攤。那年,我大壹。
  這個千裏之外的大城讓我浮想聯翩,在去芬州的大巴上,我翻看著準備了壹個暑假的計劃本,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:1,我要泡壹個女同學,然後和她在學校的操場上kiss,在路燈下擁抱,在圖書館看用手指戳她的胳膊。2,我要參加各種社團,接過最佳辯手的水晶獎杯,抱著吉他聽女孩兒們的尖叫,在地下超市入口炫耀舞技享受回頭率。3,我要在學生會年度會議上總結陳詞,在校運動會上霸占各種賽道,在遊行隊伍中賣弄口號......
  這個計劃本死於大二,那年的夏天特別熱。學長告訴我,如果妳想有個鈕,妳需要在任何壹個節日獻上火紅的玫瑰花,在任何壹個清晨手捧豆漿和包子,在任何壹次人為和非人為的爭吵後掏空錢夾。我是這樣想的:玫瑰紮手,清晨起不來,沒錢。於是,為了避暑,我選擇白天睡覺,夜間出沒,好在誌同道合的基友甚眾,沒有鈕,也沒有寂寞。
  後來?後來,我畢業了。
  第壹個冬天壹點都不冷,因為第二個春天來的很早。
  老師還在為我和同學們準備畢業證書的時候,我就已經去工作了,當然這不是我自己的功勞。於是我習慣了在站牌等候公交車,汽車的尾氣也不會讓我不適,車上的女人散發著各種香水的味道,攪合在壹起,無法分辨誰用的劣質。就像現在,她站在女人堆裏,我肯定找不出她壹樣。
  可在那時候,我卻能找到她。不僅如此,那時候我覺得她是出水芙蓉,鶴立雞群,動如脫兔,靜如處子......可惜,現在都要反著說了。
  她是那種纖細型,所以我愛不釋手。她會蹩腳的在妳面前跳舞,會在廚房花費數小時做出驚世駭俗的飯菜,會說出兩個人都聽不懂的話來暴漏智商。但是,這是生活。她會暴怒和哭泣,會不知輕重的揮舞手掌,會收拾行李躲在妳壹個下午都找不到的地方。但是,這是生活。直到秋天的壹個傍晚,她再也不說話了,也不讓妳捕捉她的眼神,對我來說,她可怕的像壹具屍體,穿著壽衣,豎立在視線的各處。於是我知道,冬天,來了。
  真正的寒冬,不需要任何描述,只需要想法子躲避。白天和黑夜壹樣的冷,我想起了那個炎熱的夏季,那年,我大二。而這壹年,我無處可逃。
  “芬州不是壹個好地方,汙染也重,人多還堵,妳這幾年在那不是吃盡了苦頭麽?”媽媽掰著手指算賬,食指點著我的眼神,我看的呆了,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。
  開始和結束,往往都在壹個地方。在芬州的兩次夢醒沒有太多意義,它告訴我,妳是壹個loser!
  妹妹對我說,如果妳是太陽,芬州就是北回歸線,陽光照到這裏便不會再遠,如果妳想快樂,就離開它。
  同樣的話語,從媽媽和妹妹嘴裏,壹個說出了現實,壹個說出了浪漫。
  其實妹妹的話還有下半句:離開它不是逃,當妳用最美的時光照亮別處,再回來時,妳會發現,妳也照得亮它,它會亮的像壹場白日夢,刺眼,刺心。
  我沒有把媽媽和妹妹的話當回事,就像當年的計劃本,隨意就毀掉了。
  我只是把心扔給了候鳥,來來回回,永無止境。缘分的融合
孤寂的田野
无尽的伤悲
时光的流逝
美好的憧憬
Beautiful paintings
Miss a lifetime of love
Seasons in the sun
Appreciate the flavor of love
Accidentaly acros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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